《大地》中的中国情结

Strong Affection towards China and Chinese People in《The Good Earth》
[Abstract]  Depending upon the earth, the Chinese farmers in the 20' s and 30' s of 20th century laboured through their all life and lived miserably with men in an advantageous position over women, with the vivid analysis of this by the famous American woman writer Peral Buck, the strong affection of the author towards China and the Chinese people can be found.
[Key Words]  Peral Buck; masterpiece; analysis; miserable sufferings; strong affection towards China and Chinese people

[摘 要] 20世纪20、30年代中国农民依恋土地,辛勤劳作,生活悲苦,男尊女卑。赛珍珠对之进行了剖析,表现了她的中国情结以及对中国人民的强烈感情。
[关键词] 赛珍珠;代表作;剖析;悲惨遭遇;中国情结

 1938年当诺贝尔文学奖揭晓时,让美国文学界大吃一惊的是:获奖者竟为以创作“中国农民史诗”——《大地》三部曲而闻名的女作家赛珍珠·布克。其获奖的评语说,这是“由于她对中国农民生活的丰富而真实的真正史诗般的描述以及她在传记方面的杰作。”这是有史以来,美国女作家第一次荣获诺贝尔文学奖。她的代表作——《大地》是一部关于中国农民贫困生活的题材,采用的是中国传统小说的章回体结构和白描的叙事手法,表达了她那浓厚的中国情结。在美国文学界引起了空前的争论。赛珍珠·布克( Pearl Buck 1892—1973 )出生于弗吉尼亚的希尔斯巴罗。其父母皆为传教士,新婚不久就来到大洋彼岸的中国传教。1891年,他们回美探亲,休假,生下了赛珍珠。三个月后,赛珍珠随父母来到中国,成长于长江边上的镇江。由于环境的原因,赛珍珠很快学会了汉语,听了不少的中国民间传说故事,思想上深受佛教和道教的影响;在上海的寄宿学校上完中学,她回美国读了大学,毕业后又返回镇江,任教于教会学校。与布克先生结婚后,夫妻双双去金陵大学教英文。1930年,赛珍珠出版了她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东风—西风》;第二年,她的代表作《大地》问世,大获成功,1932年便获得普立策文学奖;1934年,出版了《母亲》,反映了一位中国母亲在夫离子亡的情况下自立、坚强生活的形象;随后出版了《儿子》、《分家》,加上先前出版的《大地》构成了《大地上的房子》三部曲;同年,她获得美国文学院的豪威尔斯奖;1936年,赛珍珠出版了关于母亲的传记的《放逐》和《战斗的天使》,获得了美国读者的一致好评与赞扬。1941年后,赛珍珠再次潜心于她所熟悉的中国题材的文学创作,出版了《龙子》(1942)、《同胞》(1949)、《北京来信》(1957)、《梁太太和她的三个女儿》(1969)。抗日战争爆发后,赛珍珠对中国人民的抗日救国运动一直充满同情。她曾在报刊上发表不少文章声援中国人民的爱国行为,呼吁美国人民支持中国人民的抗日救国运动。

《大地》是赛珍珠文学创作的顶峰。它描写的是一位勤劳朴实的中国农民王龙和妻子阿兰依恋大地,勤劳持家,质朴发奋,最终摆脱贫困发家致富的故事。普通农民王龙娶了地主黄家聪明伶俐、勤奋苦干的女仆阿兰为妻。婚后,两人齐心协力,共战贫困、饥饿、水灾和疾病,在他们所依恋的大地上生存,最终日子渐渐好转,而黄家则日益败落。后来,王龙发了,置上了土地,由普通农民变成了小地主,成为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了钱和土地,王龙就娶了一个年轻姑娘——莲花为妾,冷落了阿兰。阿兰呢,尽管为王龙生下了三儿两女,对此事只是默默忍受,毫无抗争地维持家务、相夫教子,直至最后悲惨地死去。阿兰去世后,王龙的生活也逐渐走向衰败,三个儿子陆续成家出走。王龙孤零零地生活在家乡的故土上,由一个女儿和女仆侍候至死。临终前,他再三交代三个儿子,土地是他们的根本,万万不得出卖。

《大地》通过中国人的眼光,再现了20世纪20、30年代中国农民的悲惨境遇。当时兵荒马乱,北洋军阀相互倾轧、征战,哀鸿遍野,民不聊生。中国农民的典型代表王龙一家的兴衰深刻反映了中国农民曲折、不幸的悲惨经历、愚昧无知及其悲怆愤恨,也使广大读者从中了解了20、30年代中国妇女的可悲地位,讽刺了封建道德礼仪对妇女的摧残与迫害。赛珍珠以深沉而平和的笔触描述了饱经沧桑的中国农民对土地的无限眷恋,渴望摆脱贫困、过上幸福生活的愿望以及发家致富的欲望,将中国农民的劣根性揭露得淋漓尽致。中国农民勤劳、朴实,但由于未经教育或者受教育极少而愚昧无知到了极点。他们对生活中的一切逆来顺受,毫无反抗,对社会变化、行为准则以及伦理道德等缺乏基本的认识,只关心自己的家庭生活,“有钱就买地”。但一旦发家致富了,就会像王龙似的,企求过上富贵生活,娶妾、赌、抽,一切以富人的生活为标准。可以这样说,赛珍珠从民主主义者的角度来描写中国的农村生活、农民的艰辛悲苦,从而流露出她对深受封建思想毒害压制的中国农民的强烈同情。重男轻女,歧视女性是几千年来中国封建文化的根本,妇女经济上不独立,依赖男性,没有任何社会地位可言,同时“三从四德”、“生男为贵、生女为劣”、逆来顺受的思想又束缚着她们。王龙的妻子生了第一个女儿时,王龙竟然大声说:“可惜是个女的,没有人要的赔钱货,还有一脸麻子!还不如死了的好!”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阿兰一言不发,默默忍受了。王龙发家后,很快就另纳一妾,对此,阿兰也是默默忍受,毫无半点反抗中国妇女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都是封建社会的旧习俗造成的,在当时的农村妇女中简直是根深蒂固的。赛珍珠通过自己的笔触为我们塑造了一个栩栩如生的中国农村妇女形象,深深地激发了广大读者对她的同情。

另外,虽然赛珍珠从小就生活在一个传教士的家庭,大学毕业后又在中国的教会学校教授英文,但她对中国的佛教和道教采取了比较宽容的态度。她曾经明确地指出了西方传教士的无知、狭隘与冷漠,在他们心中只有自己的国家,自己民族的文化与文明,对外国的文化与文明知之甚少,但又想用基督教统一全世界,这明显是不合理的。《大地》中的一个情节描写对基督教是一个有力的讥讽。王龙曾经去城里,遇见一个高鼻梁、蓝眼睛的西洋传教士,传教士给了他一张耶酥被吊死在十字架上的宗教宣传画。王龙带回家去,他父亲说道:“耶酥肯定不是好人,否则怎会给人吊死呢?!”在中国,只有死刑犯才会被吊死的呀!妻子阿兰对此的处理更让人称绝:她竟然将耶酥像用来剪了鞋样,纳了鞋底。这一切真实、生动的描写不能不说是对基督教的强烈讽刺!
《大地》中,赛珍珠通过独特的谴词造句,用英语替代汉语,重现了汉语的特殊魅力与光彩,形成了一种《圣经》似的语言与中国传统白描手法有机结合的新的风格。其文字流畅而凝重,具有史诗般的特质,其中有意回避了美国英语的俚语与成语,文字平易清新,引人入胜。可以说,她的文学成就是跨语言、跨文化长期交融的结晶。通过英语展现汉语,她为美国读者奉献了她的生长地中国30年代农民生活的巨幅画卷,她独特的语言功力是跨时代的。

作为第一个荣获诺贝尔文学奖的美国女作家,赛珍珠在她的获奖演说中无比激动地向全世界宣布了她的中国情结:“假如我不能为我所深爱的中国人说句话,那我也就不能成为真正的我了,因为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把中国人民的生活完全当成了我自己的生活。他们的生活将永远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的出生国美国和我的成长国中国,在精神上有许多共同之处,而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我们对自由的共同热爱。的确,今天我们比任何时候都能看到这一点:中国的民众正在进行着伟大的斗争,也就是为他们的自由而战。当我看到现今的中国在为反对威胁她自由的敌人的斗争中所表现出空前的团结与统一时,我对她的爱超过其他以往任何时候!”